泰文雄和土狗都慌了,趕忙問:“四班長,會不會你說的是真的?統(tǒng)統(tǒng)都要吃花生米?我們只是小兵,聽從命令而已,排長叫干什么就干什么,應(yīng)該跟我們無關(guān)吧?”四班長皺了皺眉頭,說:“嗯,有可能!那要看這個特種兵回去怎么匯報了。再說,這次敵軍的偵察兵要是解決了還好,解決得不好,你們還是難脫干系。依我看,現(xiàn)在關(guān)鍵是這個總司令部的人,你們也小心點么,不管怎么誤殺自己人也不要誤傷到他們。你想想,這種事情,直接就讓總司令部知道了,你們還有好果子吃?
平日犯點事,到了營里團(tuán)里日子都不好過,何況這一次?總司令部啊!總之,你們排慘了!還好誤傷他的人不是我們。我看我們還是得趕快走,免得惹火燒身。弟兄們,走!”
土狗怔怔地站在那里:“四班長,真的走啦?不吃果子啦?”
四班長回頭說:“你自己撿大個的撐個飽吧,明天就沒你的好果子吃了。你以后看見我莫老遠(yuǎn)的就四班長四班長的喊得那么親熱,我跟你不是一個連的,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。弟兄們,走快一點?!?/p>
四班長帶著人走了后,這里泰文雄和土狗還站著在那里。兩人被四班長恐嚇后,想起來還真是那么回事,都有些擔(dān)心。
看到向前進(jìn)一直緊緊閉著眼睛,只當(dāng)他又暈過去了!看來傷勢是很嚴(yán)重的,要是人活不過來,那么每個人的責(zé)任就更大了。
“不曉得是誰開的槍,打中了這個特種兵?!碧┪男壅f。
“我也不知道啊,當(dāng)時大家一個勁地沖下來,每個人都有開槍。當(dāng)時我是在左邊,我看到排里的武士春開槍開得最多,還邊打邊喊叫,像是貓叫春,他媽的,一定是他打中了特種兵的,應(yīng)該抓他去槍斃!”土狗回答道。
泰文雄說:“是嗎?”
土狗說:“是啊,我是實話實說,有一句講一句,沒有半點虛假。他媽的我最看不慣武士春這個人了,總以為自己很英雄似的,那樣子啊啊啊地叫起來也不好聽,真的就跟貓叫春沒有兩樣。他媽的個爛東西,這次倒好,將自己的特種兵打傷了。你想當(dāng)時特種兵在狙擊敵人,有沒有回過頭來跟我們開過火?他要是反擊,我們就都沒有命在了。他一心放在敵人身上,我們那樣子沖下來,他還冒著槍林彈雨,向敵人開了兩槍,真是讓人感動。一定要把武士春抓起來槍斃,否則我第一個不答應(yīng)。你看看,他把這個總司令部的特種兵打成了什么樣子。他喉嚨邊受傷了喊不出話來,只能任我們向他開槍,一定是當(dāng)時腿上受傷后站不穩(wěn)就滾下坡去了,手臂也滾斷了。狗日的武士春!國家一定要抓他去槍斃才行!”
泰文雄說:“等等,土狗,你莫一口一個武士春,咬定是他。我記得當(dāng)時武士春是在中間,你才是在最左邊,而且你沖在最前面,會不會是你打傷了特種兵的?我覺得應(yīng)該是你,特種兵從左邊滾下去,而你又在最左邊前面?!?/p>
土狗跳起來:“喂,老泰,你不要說得那么肯定?。磕隳闹谎劬匆娛俏掖騻颂胤N兵了?”泰文雄說:“左邊這只,右邊這只,兩只都看到了?!?/p>
土狗急了:“我說老泰,我們平時交情不錯,所以我的煙都拿給你抽了。你也太絕情了吧,這個時候,你賴給我,說這種不負(fù)責(zé)任的話,我會吃不了兜著走的?!?/p>
泰文雄說:“事實就是事實,我也是實話實說?!?/p>
土狗軟了下來,說:“我承認(rèn)我當(dāng)時是在最左邊,但你要不要真的說得那么肯定、絕情???我這個人你是曉得的,心腸軟,看見了敵人都還只照著腿腳等不致命處打,何況還是自己人?我會接連打他腿上兩槍?”
泰文雄說:“你把他當(dāng)敵人打了,所以他腿上就吃了你兩顆子彈?!?/p>
土狗急忙一陣子地?fù)u手,說:“沒有沒有,絕對沒有。我絕對沒有打過他腿上兩槍。泰文雄,你真的不用說得那么直白吧?我們交情好像一直還不錯啊,我什么時候得罪過你了?如果我什么時候得罪過你了,我那里還有兩包煙,你也曉得的,我平日不大喜歡抽。是中國貨,昆明卷煙廠的春城牌,你喜歡的話,回去我拿給你賠罪。不過我絕對沒有打過這個特種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