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中午,他們才下了一條很長的山坡到了另一個溪谷,找到知更鳥標記在地圖上的一條寬闊湍急的河流。他們坐下休息,鴨子們潛到河里去找她們的食物。
威金斯太太對潛水特別感興趣?!拔艺嫦霛撍?,”她說,“只要想想下沉以后,身處魚群之中,還能看到所有生長在水底的古怪的生物,還能通過綠色的水仰望天空,就令人激動!”她在河邊上彎下身子,然后一下子跳了進去,濺起巨大的水花。她坐在水里,水沒過她的脖子。
動物們都沖過來想要把她拉出來,但是他們好像什么也做不了。奶牛哈哈笑著,沒完沒了?!拔襾砝?,”她說,“在魚群中間。再也沒什么比心想事成更美的啦?!?/p>
不過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?!袄咸?!”她抱怨說,“韋伯先生和太太在哪里?我跳下來的時候他們可在我頭上?!?/p>
她很快爬上岸,然后動物們都開始在灌木叢里沿著河岸找,找了很長一段距離也沒看見蜘蛛夫婦。
“好吧?!蓖鹚固詈笳f,“我猜他們離開了。他們沒有淹死—這是個安慰。他們應該是沖到了地上不知道哪里,但是水流很急,他們很有可能已經沖出去幾英里開外了。我不覺得我們能再看見他們。我希望我以后能學乖點兒,不再像一個剛出生兩周的牛犢一樣出洋相!”她生自己的氣了。
動物們都同意這不是她的錯,很快他們就又起程了。他們在河邊走,漸漸地看見了小鎮(zhèn)的白房子和拱起的橋。
“我建議我們等到天黑再穿越小鎮(zhèn),”羅伯特說,“那些人一定會想方設法抓住我們,然后再鎖起來或者干點兒啥。”
聽起來這個建議很合理,所以他們坐在河邊等待。不一會兒他們聽見了一陣啪嗒啪嗒,有點兒像要爆炸或是水要沸開的聲音傳過來,隨后就看見一輛汽車駛進大家的視線,又是那個黑胡子男人和臟臉男孩。他們后面跑著一條黑色的大狗,有羅伯特兩倍高、三倍兇狠。
男人一看到動物們,就立刻停下車。“現在我們來抓他們,小家伙,”他說,“杰克,惡心惡心他們,杰克!在后面追他們,咬他們!”
大狗咆哮著彈跳到路上。威金斯太太恐嚇地低下她的角,羅伯特吠著,貓兒弓起背咝咝叫著,就連弗萊迪也發(fā)出尖銳的怒吼。
大狗停住了腳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