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魯迅與顧頡剛緣何交惡 6

大師遠(yuǎn)去 作者:岳南


孫氏之推理可謂獨(dú)辟溪徑,異軍突起,為近現(xiàn)代研究所罕見,令人耳目一新。但細(xì)加琢磨,似仍有不能服人之處。其一,孫氏引用的唯一直接證據(jù)是顧潮所言,而從顧潮所寫的這段文字中,看不出引用諸如顧頡剛《自傳》、日記,或其它相關(guān)的證據(jù)材料,只是她自己這么一說。顯然,作為1946年出生的顧潮是不會比當(dāng)時人對“鹽谷一案”知道得更多、更準(zhǔn)確的。這就出現(xiàn)了第二個問題,即1936年胡適在致蘇雪林的信中,明確有“通伯先生當(dāng)日誤信一小人張鳳舉之言,說魯迅小說史是抄襲鹽谷溫的,就使魯迅終生不忘此仇恨!”之語。這就是說,此事與顧頡剛無涉,事情壞在“小人張鳳舉”之手。面對這份頗有說服力的證據(jù),深感繞不過去的孫玉祥做了如此辯解:“胡適這樣說還是為了替陳源洗刷,也掩護(hù)了顧頡剛(那‘小人’不是顧頡剛,而是張鳳舉)??芍^用心良苦??上?,顧頡剛的后人并不領(lǐng)情,還是白紙黑字地將這個‘功勞’算在了自己父親頭上。胡適若在地下有知,恐怕真會啼笑皆非。”[9]

顧頡剛的后人“不領(lǐng)情”固然是自己的失誤或有其他考慮,但非要說胡列舉了“小人張鳳舉”就是為了掩護(hù)顧頡剛,在邏輯上可以講得通,但在證據(jù)上仍難令人信服。如果說他為掩護(hù)顧頡剛而憑空弄出一個小人張鳳舉來做靶子,恐怕一生都在提倡“大膽假設(shè),小心求證”的胡適地下有知,也一定會“啼笑皆非”的吧。

[1]《倦眼朦朧集》,陳漱渝 著, 福建教育出版社2000年出版。

[2]《魯迅為什么刻薄顧頡剛》,孫玉祥 ,載《百年潮》2004年4期。

[3]《最是文人》76頁,胡文輝 著安徽文藝出版社,“野火文叢”之一,2000年4月版。

[4]《與蔡孑民先生論魯迅書》,載《奔濤》半月刊,第一卷第2期,1937年。

[5]《胡適來往書信選》(中),339頁,中華書局1980年出版。

[6] 《魯迅:最受誣蔑的人》59頁,房向東著, 上海書店出版社2000年出版。

[7] 《魯迅為什么刻薄顧頡剛》,孫玉祥 ,載《百年潮》2004年4期。

[8、9]《魯迅為什么刻薄顧頡剛》,孫玉祥 ,載《百年潮》2004年4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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