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裊裊另一只手抓過掃把。掃把是常見的竹枝掃把,竿子就是細竹,上端開著口子。云裊裊將蛇的頭對準(zhǔn)掃把竿子口往下一塞,蛇就掉進去了。云裊裊順手又從懷里掏出手絹來,將口子給塞住了。
蛇就在掃把竿子里,發(fā)出一些無力的掙扎聲。
在兩個姐妹呆滯的目光里,云裊裊若無其事地揮舞著那把裝了蛇的掃把,繼續(xù)勞動。
碧桐與蕓香都不敢再靠近花壇了,云裊裊毫不客氣地吩咐她們:“你們?nèi)ダ锩妫瑨咴鹤?,外面就交給我……”
看著兩個小姐妹進去了,云裊裊揮舞著手中的掃把,看著前面的大樹,聲音惡狠狠地說道:“不下來,我就將蛇甩上來!”
新生的樹葉發(fā)出簌簌的聲響,里面有一件湖藍色的衣服若隱若現(xiàn)。
對上云裊裊的目光,樹上的人兒摸了摸鼻子,跳了下來:“……你居然不怕蛇?”
云裊裊皺了皺鼻子:“你褲襠破了!小雞雞都露出來了!”
樹上跳下來的少年嚇了一大跳,伸手就捂住褲襠。云裊裊咯咯笑起來。少年松手,怒道:“你騙我!”
云裊裊冷哼了一聲,說道:“你偷看我!”
控訴很簡單,卻是很有力。但是那少年的臉皮也是修煉過的,當(dāng)下嘿嘿笑道:“好好,咱們扯平……喂喂喂,你抓了蛇去做啥?”
云裊裊哼哼有聲:“好好好,咱們扯平……喂喂喂,你再三再四地躲在樹上做啥?我勸告你,我們雖然是宮女,但是名義上都是皇帝陛下的女人了,你一個太監(jiān),偷看也沒用!”
那少年摸了摸鼻子,嘿嘿笑道:“過過眼癮也好……”
這等沒志氣的話讓云裊裊很鄙夷,于是照舊掃地不理他。
少年伸手一把抓住了云裊裊的掃把,訕訕地笑了笑,說道:“不好意思……上一次我只是對蓮妃的妹妹挺好奇而已。這一次……我是怕你受罰,特意給你送吃的來,你看!”
從懷中掏啊摸,居然掏出一個油紙包來,討好地遞給云裊裊,說道:“我才從御膳房要來的,新鮮的大饅頭……你摸摸,還是熱的?!?/p>
云裊裊接過,捏了一把,軟軟的,熱熱的,肯定很好吃。但是人窮志不窮,云裊裊絕對不肯輕易接受別人的示好,吞了一口口水,輕飄飄地拋還給他:“不用了,我是君子,不吃嗟來之食……”
那少年一把接住饅頭,笑嘻嘻道:“我一場好心,你當(dāng)作驢肝肺……既然這樣,我走了!”轉(zhuǎn)身就去了。
云裊裊看著那少年的背影,啐了一口,說道:“明明一個太監(jiān)還穿得跟書生似的,祝你摔上一跤!”
云裊裊的詛咒很起效果,那少年果然絆一個趔趄。只是沒有真正摔倒,算是美中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