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曉月指了指他的袖子上的水。
索羅定低頭看了一眼,順手將手伸過去,將一袖子的水抹在正低頭奮筆疾書的程子謙的衣擺上。
程子謙渾然不覺。
索羅定回頭,發(fā)現(xiàn)那丫鬟捧著茶站在不遠處,看得目瞪口呆。
意識到自己使壞被發(fā)現(xiàn)了,索羅定有些尷尬地搔搔頭。
丫鬟捧著茶走過來。
索羅定接了茶喝了一口,苦得他直皺眉。
丫鬟心里又一驚:是不是茶葉放多了?
誰知索羅定喝了兩口將茶杯放下了,一眼瞄見地上有一攤水漬,就順手抓起程子謙的衣擺擦地板。
程子謙似乎感覺到衣服在動,抬頭一看。
索羅定望著天上的云彩,假裝什么都沒干。
丫鬟被逗樂了,忍不住就想笑。
這時候,夏敏又去撫琴了,當(dāng)當(dāng)當(dāng)重新開始……
索羅定扶額,邊打哈欠邊問一旁認真聽琴的白曉月:“還要當(dāng)多久啊……”
白曉月瞪他一眼:“之前教你的禮儀呢?不準(zhǔn)睡!”
索羅定托著下巴強打精神。
白曉月就跟身后那個還傻兮兮地看著索羅定的小丫鬟說:“再弄杯茶來?!?/p>
丫鬟還沒走,索羅定就說,“茶沒有用啊,鶴頂紅有嗎……嘶!”
話還沒說完,白曉月就狠狠地掐了他一下。
這一掐,索羅定的覺也醒了,于是便老實地坐著,過了一會兒又覺得渾身骨頭縫里都不舒服,心道天怎么還不黑?
過了一會兒,程子謙收了稿子到船邊去給手下。就聽到拐角的無人處,有幾個小丫鬟正在說話,其中一個正是剛才給索羅定送茶的丫鬟。
“你們覺不覺得,索羅定其實長得也不錯的???”
“嗯……”
“其實也還好啦,高高大大的?!?/p>
“他鼻梁挺啊,眼睛也挺好看的?!?/p>
“可是人粗魯啊?!?/p>
“還好吧,我剛才把茶水潑在他的身上了,他都沒吱聲?!?/p>
“真的?。俊?/p>
“對啊,還拿子謙大人的衣服擦地板,挺可愛的。”
程子謙搖著頭笑了笑,往回走了兩步,突然覺得不對,伸手抓起身后的衣擺一看,只見雪白的衣擺上臟兮兮的一塊污漬。
程子謙那個生氣啊,回到座位上剛想拍索羅定一臉墨汁,不料索羅定突然很好奇地問他:“你不是說三公主要反擊嗎?”
程子謙愣了愣。
索羅定指了指那幾個姑娘?,F(xiàn)在是元寶寶在彈琴了,唐月茹坐在一旁認真地聽琴,偶爾剝一顆荔枝吃,連瞥都沒瞥白曉風(fēng)一眼。
白曉月笑瞇瞇地問他:“原來你也有八卦的時候啊?!?/p>
索羅定一愣,開始反?。汗唤吆?,老子開始墮落了!
“都說了女人的戰(zhàn)爭不在臺面兒上!”程子謙對索羅定努了努嘴,“男人的戰(zhàn)爭才在臺面上!”
索羅定一愣,沒太聽明白。
這時候,就聽一旁的唐星治突然問:“索將軍,聽說你的武藝很高強?”
索羅定回頭,只見唐星治拿著一把很漂亮的寶劍:“不如伴琴舞劍,讓我們開開眼界?”
索羅定眨了眨眼。
旁邊的人們都覺得這是個好主意。
麗妃倒是不怎么贊成:“星治莫要無理取鬧,索將軍是大將,戰(zhàn)場殺敵的招數(shù)跟你們花拳繡腿怎么一樣?!”
索羅定倒是高看了麗貴妃一眼,這句是人話,別看是個女人,見識還是有的。
唐星治倒是不以為然:“天下武功融會貫通,沒理由會寫大字的不會寫小楷,更應(yīng)該得心應(yīng)手才是?!?/p>
“就是啊?!焙_也幫腔,“不如讓我們開開眼,行不行?。俊?/p>
“行。”索羅定拖長個調(diào)門應(yīng)了一聲,說完,站起來,心道可算是能舒展一下筋骨了。
程子謙看了看索羅定的神情:這人貌似有什么計劃了。
索羅定站起來后看了看前后左右都是書桌,路那么窄,也懶得繞道,抬腳輕輕松松從書案上邊跳了過去。
“劍借給你?!碧菩侵翁謱⒆约旱膶殑θ咏o了索羅定。
索羅定伸手輕輕一接,手腕子一轉(zhuǎn),白色的劍穗劃出飽滿的弧線,繞著手腕子連著轉(zhuǎn)了三個圈……
岸上略微有一些騷動。
不能否認,索羅定的這個動作還是有那么一點小帥的!
不過,這把劍剛在手上轉(zhuǎn)了一圈,索羅定就感覺出不對勁來了,往一旁瞟了一眼,就看到唐星治胡開他們似笑非笑、幸災(zāi)樂禍的神情。索羅定眼眉微微一挑,心說:尼瑪啊原來是想整老子,我就說這么好主動借劍呢!笑?一會兒讓你們哭都哭不出來!
程子謙看得激動,奮筆疾書:“老索要動真格的了,這回有好戲看了啊!”
正寫著,就見白曉月拿起朱砂筆,將子謙寫好的一整段劃掉了,嘟囔了一句:“這段不要寫?!?/p>
程子謙一愣,就見是剛才那幾個丫鬟夸索羅定的那一段。
程子謙微微愣了愣,瞧著白曉月。
白曉月扭臉:“寫那么好干嗎,低調(diào)點!”
程子謙摸著下巴:哎呀!酸溜溜的呢,什么情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