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

四 滴水不漏(5)

案藏玄機(jī)之舊夢疑蹤 作者:費克申


“啥叫男子漢?別跟著現(xiàn)在的影視劇學(xué)。什么像男人,像男子漢,都是胡說。該怎么做就怎么做,男人女人都一樣,就是像女人也沒關(guān)系?!焙琳f。

“嗯。不過,這事和這個案子到底有沒有關(guān)系,我拿不準(zhǔn),弄不好,人們該說我因為和姬紅雨黃了,就亂說一氣。”

“這由我們來判斷?!焙两乖昶饋怼?/p>

“我是聽紅雨自己說的。她那時剛上班不久,也不會來事兒,公司的頭兒對她不怎么樣。有次,她還跟我說不想干了呢??珊髞聿恢趺垂镜念^兒又對她好了起來,一個勁兒地提拔她。我問她是怎么回事,她都笑而不答。不過,有次我問得緊,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說:‘你說,看到不該看到的事情,后果會怎么樣呢?’我說:‘很可能要倒霉,如果對方厲害的話?!χf:‘有時是相反的?!艺姹荒蔷湓捳f得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?!?/p>

“哦,這情況挺重要。你的意思是說姬紅雨的提拔和她看到了公司的什么事情有關(guān)?”古洛掏出煙來,想拿出一支,但想想又放了回去。

“我有這么個猜測,但說不準(zhǔn)?!泵┮莺芾蠈嵉卣f。

“嗯,好,謝謝。再想起什么就趕快和我們聯(lián)系,不要猶豫不決?!惫怕逍χf。茅逸也笑了,在黯淡地?zé)艄庀驴梢钥闯鏊哪樇t了。

這些年,隨著人們兜里有了幾個錢,就開始找花錢的地方了。當(dāng)然花錢只有兩個方向:一個是投資,一個是消費。想讓錢生錢的人就去投資,想讓錢帶來幸福的人就去消費,或是精神上的,或是物質(zhì)上的。但有一種花錢的方式可以消費和投資兼得,那就是收藏。當(dāng)然收藏品的內(nèi)容繁多,還有收藏瓶蓋兒、紙煙盒的,這些東西千秋萬代后也未必能給子孫帶來收益。所以二者兼得的主要是藝術(shù)品,特別是繪畫。畫可和人不一樣,當(dāng)今人是越老越不值錢,但繪畫作品卻是老而彌貴,有的作品能賣出所謂天價。樊高崇拜的凡·高的《向日葵》就拍賣出五千萬美元,相當(dāng)于當(dāng)時我國五百萬人一年的GDP,這就是天才的力量。

樊高對此是先覺者,他早在十幾年前就干這個買賣了。當(dāng)然他的畫是不值錢的,但他的本事就是會臨摹,無論是誰的畫,他都能仿得亂真。雖然他最崇拜那位荷蘭大畫家,但他臨摹的卻大多是中國畫,這是因為外國油畫的收藏還沒有屈尊俯就到我們這個發(fā)展中國家來。于是,樊高在這一點上就沒有背叛自己的祖宗。他確實仿了不少有名的畫,大部分是古畫,但今人他也抓了幾個,譬如李苦禪、潘天壽等等,逐漸地他就有了錢。想起那時的快樂時光,他就興奮得渾身顫抖。那些女人,多美妙!都是些能讓人癡狂的尤物。他知道他的挫敗,不,是毀滅,大部分也是因為這些無情的女人。“‘官僚無恥,文人無行,戲子無義,婊子無情?!@話真是不假?!彼麑Υ耸巧钣畜w會的。

他喝了一些酒,沒敢多喝,過一會兒他要辦重要的事。對這事他是不敢馬虎的,但適當(dāng)?shù)睾刃┚疲梢允顾f話更有雄辯性,膽量嘛,他是有的。

他結(jié)了賬,離開了那個飯館。在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,知道身后總是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——是這里老板娘的眼睛——她是個離婚的女人,好像對這個藝術(shù)家有些意思。別看他已經(jīng)五十多歲了,但對女人而言還是挺有魅力的。他和那些不修邊幅的藝術(shù)家不同,總是收拾得整整齊齊、干干凈凈,所以他大體上可以說是個現(xiàn)實主義的畫家??磁藭r,他既不顯得饑渴,又不是無動于衷,和陌生女人說話時,也很有分寸,調(diào)情打諢恰到好處。因此,老板娘自然就給他優(yōu)惠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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